——一只公猫尿闭的三天,和一个猫主人的后知后觉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(宠主来稿 / 唐山,路北区)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出事的那个晚上是周三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十一点半上床,躺下之前还顺手揉了一把花椒的脑袋。花椒是两岁半的公猫,英短串,六公斤出头,属于那种饭盆一空就要在你脚边躺倒碰瓷的类型。那天他不太对,晚饭只吃了一半,我以为是他挑食,还训了他两句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凌晨两点多,我被他刨猫砂的声音吵醒。我从卧室出来看他,他蹲在猫砂盆里,屁股压得很低,眼睛半眯着,一副在使劲的样子。我站那儿看了大概有一分钟,猫砂没动过。他从盆里出来,走两步,绕了一圈,又进去蹲下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来来回回,四次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蹲下去摸他肚子。后腿中间、靠下腹那个位置,有一块硬的,像颗小桃子,我一按他就叫,还回头想咬我。我当时脑子里"嗡"的一声——我知道这个。以前刷到过,公猫尿不出来,是会死的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那会儿快三点了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干的第一件事是翻手机找医院。现在想起来,我该在晚饭那会儿就打的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先说结论:唐山市里,半夜三点能接猫的医院,不多。我打了三个电话,两个是通的没人接,一个是接了,说医生不在,让我早上八点再来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第三个号码是我在美团上翻到的,一个本地号。响了两声就有人接,是个女声,很清亮。她没急着让我挂,也没急着催我过去,先问了一串:猫多大、公的母的、最后一次尿出来大概什么时候、有没有吐、肚子让不让摸、张嘴喘不喘。我一样一样答,她那边有键盘声,我猜是在记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问到"张嘴喘不喘",我说不喘。她说那还好,说明还没到最坏那一步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然后她跟我讲了接下来该怎么办,大意是:公猫这样堵着,拖到天亮会更麻烦,但您先别慌,这种情况他们夜里接得不算少,越早通开越省事;路上把猫箱放平,别颠,别去按他的肚子,也别喂水,注意保暖;到了直接进诊室,不用在外头等着叫号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问,那我现在就过去?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她说,您要是方便就过来吧,我先跟大夫说一声,我们这儿夜里有人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说我家在路北,过去二十分钟。她报了地址,唐山爱宠宠物医院,御湖盛苑那边那个院区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她说,路上慢点,别急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挂了电话我在床边坐了十几秒,然后起身翻猫箱。那十几秒我在想什么,现在也说不清,大概就是在把"再等等看"这个念头摁下去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那天晚上我才知道,他们是 24 小时的。这个"24 小时"不是宣传语,是真有人坐在那儿等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到医院大概是三点零几分。门口的灯箱还亮着,白字,"24小时急症 ICU重症监护",大半夜看见这几个字,心里踏实了一半。底商的门一推就开,候诊的灯亮着,一个护士已经站在分诊台后面了,看到我抱着猫箱进来,第一句话是:"尿闭的吧?直接进二号诊室,别在这儿放着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那时候才注意到,这个点,候诊区没有一条狗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后来问了才知道,他们猫的诊室和狗的诊室是分开的,猫有自己的一条动线,从进门到诊室到处置,基本碰不上狗。这个细节在当晚我根本没力气去想,但对一只已经吓到瞳孔放大的猫来说,差别很大。花椒在家是个横着走的主儿,那天在猫箱里一直在发抖,进诊室之后居然没炸毛,我想了想,可能是因为屋里没有狗味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接诊的是个男大夫,三十来岁,姓武。他没有马上开单子,先隔着毛巾摸膀胱,摸了两下抬头看我:"堵了,膀胱涨得挺厉害,得赶紧通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然后他说了那段我到现在还记得的话,大意是:这个病最怕的不是堵,是堵的时间太长。尿憋在膀胱里,钾会往上走,肾指标会往上走,严重的会出现心律问题,那时候就不是导尿的事了。所以先做两件事,一是抽血看生化,二是做个超声看看膀胱里什么情况,有没有结石、有没有泥沙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问了一句很蠢的话:"能不能先通了再检查?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他说:"可以,但得先看他现在的指标允不允许上手,也得知道你回家以后要防的是什么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没话说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抽血的时候花椒挣扎得厉害,两个护士拿毛巾把他裹成一条,只露一条后腿。血常规和生化是在院里做的,我看他们把管子放进机器,机器就在隔壁那间屋,不用送出去。等结果的时候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,那种椅子上有医院的味儿,消毒水加一点点动物身上的味道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超声是大夫自己做的。屏幕上那团黑色的东西我看不懂,他指给我看:这是膀胱,这一团白亮的东西,是结石,边上还浮着一层细的泥沙,膀胱壁已经增厚了。他说,花椒不是单纯憋坏了,是膀胱里的结石和泥沙冲进尿道,把路堵死了,尿排不出去,才连累到肾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验单出来,肾指标有点高,钾偏高但还没到危险值。他说:"来得算及时。要是明天早上才来,我不敢这么讲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通尿的过程我没看全,我被请到门外了,只听见里面有水声和器械碰撞的声音。大概二十分钟,护士出来说通了,让我进去看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进去的时候,导尿管接着一根管,管头是个袋子,里面是暗红色的一小袋液体,混着絮状的东西。我当时腿有点软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大夫说,这种颜色的尿很常见,憋久了膀胱黏膜出血,不全是坏事,说明通了。接下来要留置导尿管,接一个封闭的集尿袋,同时输液冲一冲,把肾指标和电解质先纠回来,身体状态稳住再说别的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问那石头怎么办,是不是要开刀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他说不用。他们有宠物专用的体外冲击波碎石机,隔着肚皮把石头震碎,据他们说能碎到一毫米以下,跟着尿自己排出来,不用开刀,创伤比开腹小得多。尿道里那颗,导尿的时候已经冲回膀胱了,这次要碎的是膀胱里的。他说:"不过现在不能碎,他肾指标还高着,先稳两天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问住院多少钱。他没绕弯子,跟我算了一遍:住院是按天算的,含护理、输液、监护和每天的冲洗;药是单独算的;每天会复查一次指标,复查有复查的费。他说了个大概的数,加了一句:"如果这三天有变化,比如管子堵了要重新处理,会多出来,我到时候会先跟你说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签字的时候手是抖的,但不是因为钱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办了住院手续,我看了一眼处置单,"处置"那一栏写得挺细:导尿、留置导尿管、膀胱冲洗、静脉输液、解痉、抗炎、监测尿量。我看不太懂,但至少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,不是一句"处理好了"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那天离开医院是凌晨五点四十。天还是黑的,我出门的时候回头看,候诊的灯还亮着,护士在擦地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第二天中午我去了。住院部在里头,进去要换鞋套。走廊尽头有一间屋子,门牌上写着 ICU,重一点的猫狗都在那头,夜里有人守着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花椒在一个单独的小隔间里,不是笼子摞笼子那种。隔间里铺了尿垫,有保温的垫子,头上挂着输液泵,集尿袋挂在下面,袋子里已经是浅黄色的了——我盯着那袋尿看了很久,觉得那是我那一年看过最好看的颜色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他的头套戴得歪了,看见我"喵"了一声,声音是哑的。护士说昨晚半夜他叫过一阵,后来给了镇痛,睡了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问了一个所有猫主人都会问的问题:"他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他了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护士说:"他在这儿比在家舒服,你别多想。今天尿量不错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住院第二天下午,指标稳了,做碎石。我原本以为是个大阵仗,其实前一天大夫已经把该注意的都跟我交代过了,签完字我在外面等。护士出来说做完了,石头打碎了,接下来会跟着尿一点点排出来。花椒被送回隔间继续观察,傍晚我去看,他已经能自己翻身蹭人了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那几天护士每天会发一段视频给我,不是摆拍的那种,是真的在给他换尿垫、量体温、喂罐头的时候顺手拍的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第三天复查,肾指标下来了,钾正常了,拔了管。中午他自己去猫砂盆尿了一泡,量还行。护士从尿里过出一些白色的细沙,装在一个小密封袋里给我看,袋子上贴着"已消毒"的标签,袋底薄薄一层白粉——那就是堵了他两天多的东西。我拍了张照片,现在还在手机里。大夫说这种细沙以后还会长,所以回家喝水这件事,比什么都重要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下午办的出院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出院的时候大夫交代了一堆,我拿手机记,记了满满一屏。顺序可能有点乱,内容都是他的原话。我复述一下,因为我觉得这五条比我这篇文有用: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水。这个病最容易复发,最便宜也最有效的预防就是让猫多喝水。他给我算了一下,花椒这个体重,一天至少要喝到两百多毫升。我回家数了一下,花椒以前的喝水量,大概只有一半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湿粮。能换成主食罐或者处方粮最好,干粮是这种病的天敌。他没让我买最贵的,只说"先换三个月,稳定了再谈"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环境。猫砂盆要够大,要干净,家里如果有别的猫,数量要是猫数加一。压力也是诱因,搬家、来客人、换猫砂都可能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观察。每天看猫砂盆里有几个尿团。这个我到现在还在做,一天两次,成了习惯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复发征兆。频繁进猫砂盆、蹲很久、尿量少、尿里带血、在猫砂盆外排尿、叫。出现任何一条,别等,直接来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最后他加了一句:"这个病,一半靠我们,一半靠你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写到这儿,得说说这家医院。身边已经有三个人跟我要过地址了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住在路北,以前给花椒打疫苗是在家楼下的小诊所。不是说小诊所不好,疫苗、驱虫、剪指甲这些事,哪儿都能做。但那天晚上我明白了一件事:宠物医院和宠物医院之间,是有层级的。有些地方能处理"常见的小病",有些地方能处理"今晚不解决就没了"的病。这两种能力不是一回事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候诊区墙上挂了好几块牌子,我拍下来看过:猫科中心、骨科中心、牙科中心、疑难病和转诊,还有一块写着唐山市狂犬疫苗指定接种。后来才知道,他们在唐山有几家院区,御湖盛苑这个是总院,主攻的就是 24 小时急诊、急重症和微创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设备这些我不太懂。护士跟我念了一长串,我记住的就这些:血常规和生化的机器是在院内做的,抽完血半小时出结果,不用外送;有荧光定量 PCR,猫瘟、杯状、疱疹、支原体、衣原体这些能直接查核酸;影像有 DR 和彩超;内镜和腹腔镜都有,所以他们做一些手术是打孔的,不是开大刀;有超声刀,绝育那种手术出血少,恢复快;牙科有专门的牙科 X 光和牙科台;还有手术显微镜、高压氧舱。体外碎石机前面说过了,就是花椒那颗石头的归宿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不太懂技术,但我懂一个朴素的道理:一个医院愿意在这些机器上砸钱,说明它想接的是难病例。而愿意 24 小时开着门、夜里有人接电话,说明它打算在你最没辙的时候出现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那天晚上我打的那三个电话,两个没人接。这个差别,我记一辈子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还有一件小事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上个月我带花椒去复查,在候诊区坐着。墙上挂着一排锦旗,我扫了一眼,其中一面是今年十月送的,抬头写着"赠唐山爱宠医院 武晓东院长",正文八个字:妙手仁心,救我狗命。我盯着看了半天,笑了——原来那天夜里接诊的武大夫,是院长本人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旁边还有一面更绝的,就六个字加一个感叹号:治我猫病,牛逼!落款是"锅饼一家"。我猜锅饼也是只猫,而且大概率活得很好,不然主人没这个心情送这个。两面锦旗并排挂着,一面是体面话,一面是大实话,我反而更信这家医院了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旁边一个姑娘抱着一只小橘猫,眼睛红红的,手里攥着检查单。她问我:"你家猫也住过院啊?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说住过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她说:"我怕它挺不过去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我想了想,没说"没事的""别担心"这种话。我说的是:"你先听大夫把话说完,听不懂就问,问到他给你讲明白为止。他们这儿不会嫌你烦。"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因为那天晚上,我问了十几个问题,从"他会不会死"问到"尿管拔了他要是还尿不出来怎么办",没有一个人打断我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花椒现在六公斤三两,比出院的时候还胖了点。每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,他会跳到洗手台上,等我开那个水龙头——他现在特别爱喝水,会伸爪子接水流。这个动作我以前觉得可爱,现在看着有点后怕。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(本文为宠主投稿,文中猫咪姓名经主人同意使用。具体诊疗方案因个体差异不同,如有异常请及时就医。)文章源自关爱宠物—宠物日报-https://www.rryhh.com/1418.html
凌晨两点,他蹲在猫砂盆里
凌晨两点,他蹲在猫砂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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